党委宣传部 蒋媛媛
本文记叙的舞蹈诗《凌家山下》,是我校师生在50周年校庆期间为传承校史精神、厚植文化根脉而创作的校园文化作品。当前,学校实体校史馆正在建设中,未来将成为校史展示与育人的主阵地。本文所记录的,是实体馆建成之前,一段师生以舞台为媒、以青春为笔的精神传承历程。两者一脉相承、互为支撑,共同构成武职校史育人的完整图景。
——题记
2023年的春天,办公室窗外的凌家山刚抽出新绿,我却被一种焦灼紧紧攥住——学校50周年校庆越来越近,实体校史馆尚在规划,散落的校史资料静躺在档案柜深处。那段时间我总在问自己:没有物理的场馆,校史就只能沉睡吗?没有宏大的仪式,精神就无法传递吗?
就在我辗转难安时,胡类明老师撰写的《凌家山赋》《钟楼铭》,静静摆在了桌前。我逐字读下去,山水壮阔,文脉悠长,当目光落在“耳醒家邦”四个字上,心头猛地一震。答案突然清晰:实体馆尚在规划,但我们等不了。校史精神不能等,师生传承不能等。于是我们想:没有馆,就先筑台;没有碑,就先铸魂。用舞台做临时的校史馆,用青春做鲜活的传承者。为这所学校,立一座会呼吸、会生长、会发声的精神之碑。
于是,舞蹈诗《凌家山下》,在那个一无所有的春天里,悄悄埋下了种子。
组建团队那天,我心里是悬着的。来报名的孩子没有一个来自艺术专业。没有基本功,没有舞台经验,甚至连走位、站姿都要从头教起。可她们眼里的光,让我咬咬牙定下了人。
排练室不大,灯光不算亮,这群孩子却把这里当成了最神圣的地方。20个女生一开始动作僵硬、队形散乱,甩袖也不整齐,一遍遍错,就一遍遍重来。
《凌家山赋》里的山是怎样巍峨,水是怎样灵动,春花如何争妍,冬雪如何含情。我们一起把文字嚼碎,把意象融进肢体,广袖甩起来,是山风掠过林梢;脚步移起来,是湖水轻轻荡漾。汗水打湿汉服,膝盖跪出红印,但没人叫苦,也没人退缩。
另一边,5个男生正对着《凌家山赋》和《钟楼铭》反复锤炼。“悠声乐鸣,玉谱华章;流年亘古,耳醒家邦。”最简单的诵读,他们练了上百遍。一开始只是念字,声音平、情感空,我让他们闭上眼睛冥思:凌家山的晨钟,校园里的书声,一代代人的坚守。直到某天排练,一个男生突然抬起头,眼睛发亮,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颤动:“老师,我懂了。这不是喊给别人听的,是喊给自己听的。”
那一刻我感受到,我们一起,正在成为校史的一部分。
2023年11月8日,校庆日。大幕拉开,灯光倾泻而下,轻盈的旋律缓缓流淌。
20名女生长袖舒展,如流云漫过山野,把凌家山的四时风光铺成流动的画卷;5名男生昂首伫立,诵读声沉稳而铿锵,“耳醒家邦”四字穿透全场,直抵人心。没有华丽舞美,没有巨资包装,可台上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吟诵,都带着掏心掏肺的真诚。
演出期间多次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,一波接着一波,久久不息。有教师眼眶湿润,有学生挺直腰板,眼神发亮。
演出落幕,孩子们冲下台,一个个眼眶通红。一个女生紧紧拉住我的手,声音哽咽:“老师,我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也能站在舞台上,站在学校的光里。”
参与朗诵的一名男生拍着胸口,语气坚定:“历史,是能从心里跳出来、喊出来的力量。”
那一天,灯光、掌声、热泪、衣袖翻飞的影子,永远刻在了我和孩子们的心里。
可现实总有遗憾。受经费所限,这场倾注了所有人心血的演出,没能加演,也没能巡演。看着孩子们意犹未尽的眼神,我心里满是酸涩。但我告诉他们,也告诉自己:传承,从不止于舞台。
我们把仅有的完整影像妥善保存,一存就是三年。
从2023年那个忐忑的春天,到如今写下这些文字,这条路走得不易。当年舞台上的孩子们,如今有的已毕业离校,奔赴各行各业;有的还在校园,把这份精神讲给学弟学妹听。但他们都带着同一份印记:曾经,他们以青春为笔,以舞台为卷,亲手为校史立碑,为精神铸魂。他们不是配角,不是群演,他们就是校史本身。
而我,依旧守在最初的地方。我更记得的,是那群孩子的眼神,是那20名女生演出结束后的惊喜,是那5个男生反复诵读到沙哑的声音。是他们告诉我:有些事,值得坚持;有些路,值得走下去。
三年很短,短到仿佛灯光还未落幕;三年很长,长到足以让一颗种子长成林,让一段记忆化成风,让一句“耳醒家邦”,响彻在一代又一代青年心中。
《凌家山下》从不是一台节目。
它是一群普通人的坚守,是一所学校的风骨,是一段从文字到舞台、从舞台到人心的,永不落幕的青春传奇。
如今,实体校史馆正在拔地而起。未来,那些在舞台上演绎过的故事,或有机会以更完整的方式呈现在馆中;那些被唤醒的青年,或将成为馆里最生动的讲解员。凌家山下的故事,将在实体馆里继续生长。
审核:喻长春 责任编辑:娄修明







